又喝汽水

👂

夏天

真的不知道写什么 但是有很深的想写东西的念头 学着写一个夏天的故事好了 构思构思

很烂的半个大纲。不会继续了。

1

这个夏天特别的热,雷佳音觉得。

和往常的夏天不同,今年的夏天,整个城像被谁不小心丢在锅里头煮了,硬邦邦的水泥地你踩着却不踏实,下一秒也许就咕噜咕噜冒出沸水来了。

太阳呢,没了云的天上它就成了一开了天眼的二郎神,人类哪是他的对手。

这他妈太热了。

雷佳音想。

我操他妈,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儿下雨啊,下个屁!老春尽知道胡扯!

大中午,太阳沸着,正是站军姿的好时辰,二排的七十五个大男人在烈日在硬杵了半个多钟头,某分钟,一列排头雷佳音想在教官眼皮子底下偷摸挠痒,他的汗淌在腰窝要了命了,痒劲一阵一阵来得足,咬着干巴巴的下唇,贴着裤缝的中指试探地移动了一厘米,眼皮一抬,刺探前头教官下落,寻找良机,伺机而动……

“佳哥。”

“操!”雷佳音没憋住脏话,见教官那没动静,眼珠子往身边出声人一溜,压了压嗓子,“突然鬼叫什么吓老子一跳。”

“我……我……我有点晕……”

“我操,搞什么啊……”雷佳音脑袋还没来得及扭过去,一大小伙子就白着脸软趴趴倒他身上了。

2

这天太热了,潘粤明想。

搞得他心里也有点不爽。

他不是坏脾气的人儿,掉个个儿,他是真好脾气,就是太好脾气了,可今儿这事儿他不知还是该笑,进门的时候被门卫质疑身份,自个一快三十的老男人怎么被质疑成未成年小孩儿?他怎么解释还都不行,证件又没带,真是太尴尬了!要不是碰到其他同事,他都不知道要在那门口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对着窗户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白大褂还放在桌上没穿,结果一回头的功夫,一大高个背着一晕倒的就哼哧哼哧进了门。

“嘿?医生呢?”一进门一大高个就对他嚎了一嗓子。

潘粤明听了这话愣了一愣,嘿,这小子,把我看成病人了!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潘粤明提了大褂麻溜穿上,冷着脸,开嘴就五字儿——落在凉爽的地板上,掷地有声。

“我就是医生。”

这下轮到雷佳音愣了,眼瞅着这位看着像比他还小上几岁的医生走到他跟前帮着把小林子扶到病床上,然后看着他看向自己问道,“他怎么回事儿啊?”

我操,真的假的,骗人吧。

雷佳音心头狐疑,嘴上却没停,“军训,站晕了。”

“噢,没事儿,估计是低血糖。”潘粤明随口提了句,正想仔细检查,结果身边大高个一个胳膊抵了过来,开嗓道,“你……”

身前人疑惑地瞅了他一眼,背着光,内双的眼儿却跟小时候剥了糖块,剩下的攥在手头的小心藏好的能闪光的糖衣一般漂亮,或许错觉,那眼在看向他的某刻也将属于天真的光源不小心放出。

眼神交错只一秒光景,雷佳音却因此心头一紧,一向顺溜的嘴皮子也卡了顿,张张嘴,半晌才把问句落下,“您…您…真是医生啊?”

话音刚落,又觉得自个儿说话忒不过脑。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时反倒不注意答案了,倒是顾虑起了对方的情绪。结果眼前的白大褂同志轻轻一笑,虎牙露出个边廓。

“是。”

雷佳音看这医生没生气也宽了心,看得出潘粤明不大想理他,他也就闭了嘴,免得打扰检查。

“今日值班医生:潘粤明。”

医生的大照片也挂在上头,照片里头的潘粤明看着比眼前的更幼稚,就跟十二三岁的小孩一样,雷佳音几乎吃了一惊。他的头发又软又轻地贴着额头,趴趴的眼睛透着温顺,底色是白色,穿着也是白色,皮肤也是漂亮的白,整个就是只乖乖的小白兔啊。

雷佳音看着又往真人那瞅,可人背对着他,正认认真真的检查,这角度只知道头发好像还是一样的软趴趴,手痒想撸一把,像咕噜家里的兔子的趴耳朵,手感应该一模一样才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雷佳音就暗暗笑自个儿中邪。

年轻人嘛,想法当然很多,消失也很快。

百无聊赖,逛来趟去,直到雷佳音在玻璃瞥见自己的黑脸蛋,顺手把贴着头发黏黏糊糊的帽子摘了,对着玻璃微乎其微的反光开始整理发型。

学校发的帽子太小,不仅戴着难受,而且每天都能他的头发压成烙饼。一到晚上摘帽吃饭,老春就指着他笑成筛子,引得食堂一个个好事的脑袋都往这儿伸。

害得他看着这破帽就来气。

军训就军训戴什么帽子!就欺负人头大!

头大没人权。妈的!

“他没事儿,休息会,给他泡杯糖水喝了就成。”

潘粤明半天没听见回应,奇了怪,一回头,雷佳音背对着他,顶了烙个饼头正对着玻璃嘟嘟囔囔凹造型呢,他猛得就被逗笑了,想逗这小孩一下,结果一开嘴,笑音没义气先漏了出来,笑都笑了,潘粤明也就不掩饰了,玩笑话顺顺当当摆了出来,“哟,谁家烙饼落我这儿了?”

雷佳音一转身,潘粤明的笑就砸了他一脸。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估计太阳把眼睛耳朵脑子都晒焦了,见了潘粤明的笑,整个人糊里糊涂,明明没生气却把嘴一撅,眉一掀,冲人凶巴巴地叫唤,“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说着就把帽子往潘粤明办公桌上一摔,桌上正摆了一包开口被撕得过了头的奶糖,在原地原本待的舒舒服服,哪成想会被一臭帽子打搅,没防备,叮叮咚咚洒出了不少。

一听到奶糖敲桌的声儿,雷佳音就傻了,刚刚这话不是自个儿的词啊,这事儿也不是他会做的,他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和潘粤明犯驴,他当然没生气,可就是不由自主,无法控制,跟晃过的汽水泡一样,说出来就出来了……可这一点儿也不像发火,反倒有点撒娇的味道……

潘粤明看着雷佳音犯驴,脸上的笑没掉过线,眼见了那几颗奶糖被洒出的酷刑,开口就道,“想吃糖早说啊,小孩。”

雷佳音抬头,从刚才的不可思议中醒来,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头却兵荒马乱。

他刚过了18岁的生日不久,这个年纪的男孩最大的梦想就是被当作一个完全成熟的男人看待。

可潘粤明叫他小孩。

有人叫他小孩,很多人,最近一次就在昨天。他和老春乱停自行车,被阿姨抓个正着,她叉着腰,狠狠地说,“你们这两个坏小孩。”

他们笑嘻嘻的。

“我不是小孩。”雷佳音现在听到自己说,“你才是小孩呢!”后头一句话其实没有意义,可是讲出来,又好像有用,好像能证明什么。

可在成熟的人听来,却正好证明了前面一句话是伪命题。

很厉害,很厉害的攻击。潘粤明想。这是他小学用的招数,那还是张口闭口只会骂“神经病”的年代。于是他又笑了。

雷佳音当然也听出来自己的攻击有多蠢,几乎是出嘴的片刻就后悔了。

可他看着潘粤明笑,心里头一点儿不开心都没有,反倒嘚瑟,嘚瑟什么呢?他说不出来。

现在天上挂的正好是午间的太阳,光芒万丈,雷佳音上前拉了拉窗帘,他不希望潘粤明的办公桌发烧。

一回头,潘粤明手上一帽子的奶糖。

“拿着。小孩。”他递给雷佳音。

“我才不要呢。”

“给你朋友的,低血糖照顾着点儿。”他看着潘粤明眼睛弯起,光下的瞳变做透明。

于是他接过,吊儿郎当地瞟了眼前人一眼,然后挑衅地看向墙上的照片。

好像那是证据。



3

一个月没到,雷佳音就被老春一个电话又赶进了这间医务室。电话里只说他腿伤了。雷佳音骑车飞快赶到门口,没推门,就听到老春在那絮絮叨叨得意说自个的坏话呢。

“说起来这还得怪雷佳音那小兔崽子,王八蛋,说给我介绍个对象,哪知道他那坏心眼给我介绍个田径运动员!”

话没了,门咯吱一声,雷佳音一个书包摔到老春手边,轻飘飘地带着嘴上欠欠的怼,“我这么坏你还让我来?你缺心眼啊!”

说完这话,没忍住,一双眼悄悄地就往医生位置上瞅,潘粤明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咧着嘴笑,他今儿戴了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大白褂贴着里头的一件黑衬衫。正好是下午时,第二节课铃声从远处西头教学楼敲过来,太阳透过外头密密匝匝的树叶还剩几小块正好往这小窗子掉,掉在办公桌上,那天放着奶糖的地儿今儿摆着一盘新鲜的荔枝,沾着水亮亮晶晶,透着一股夏天的鲜气。

潘粤明看见他,抿嘴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雷佳音的嘴角也就象征性提了个弧度。

“吃荔枝?”

“不了,第三节有课,得赶回去。”

不敢多留。吃荔枝是耽搁不了多少功夫,但他怕一吃,下半辈子就被吃进去了。

真怕。

上回留了就那十来分钟,一句话就接连梦了十来天。

晚上梦也还行,最怕大白日的大老爷们脑子里也想七想八。白天夜里,就那几个破眼神那几句骚话,比那感冒药还让人够呛。

特别是刚回来那几天,常常用筷子戳着戳着饭就吃完了一顿,发着发着呆就过了一星期。

今儿就这几十秒,最多今明俩晚,他还撑的住。

“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腿折了?”雷佳音提了包,把老春从床上扶起就走。

“你还好意思提,还不是你那……”

雷佳音看着老春的嘴一动一动,从他手臂的摆动程度,慷慨激昂,惊天动地,可自己什么也听不见。

倒是背后那人一声不响,却像把他的耳朵抓在手上似的,他听见外头风刮的声音,这是个弄堂风口,这样燥热的季节,风却还是没个停数,有笔记本被吹动的声音,哗哗,可能是病历本,也可能是手在翻动,他有双很漂亮的手。然后是几声轻笑,变做一个又一个音符,它们浮在空中,排着队往他耳朵里钻。

“喂!喂!雷佳音你他妈大白天做梦呢?”老春突然一个好腿踹了过来,高效地把他踹了个梦醒时分,“听我说没?回去请我吃饭,否则这事儿没完!”

雷佳音还没恍过神,皱着眉头听老春信口敲诈,眼神粘在水果摊的挂着牌的鲜荔枝上,闷闷地回了句行。

4

老春这腿麻烦。

雷佳音觉得。趁着自个腿脚出毛病的当口儿天天占哥们的便宜,又是带饭又是捎作业的,简直烦的不得了。

除了一件事儿。

就每周六去医务室检查这事儿。挺方便。

对雷佳音来说,就这一眼的方便事儿让他麻烦一星期,很合算。

又是一个周六。

雷佳音一醒来就十点了,四处一瞅,寝室里蹲着的就他和老春俩人,揉揉眼,端着脸盆牙刷杵在床上愣了会神,犹豫半天,趿拉着拖鞋,路过老春位置就忍不住提了一嘴,“老春,你等会是不是要去医务室检查啊?”

“嗯。”

“我陪你去吧。”

老春边着敲键盘边漫不经心地往后头抛话,“不用你陪,我也没瘸,还能走,一百多米路自己走去就行了。”

“噢……行。”

雷佳音回头就钻进了厕所,脸盆轻轻地放水槽里头,还是发出了噪音,雷佳音铁证自个没有发脾气,可这脸盆怎么不听话呢?叫这么响,老春等会以为我小心眼了。

他一抬头,镜子里自己挂着一张犯驴的脸。

我没发脾气啊?他想。可越想越糟糕,越想,脸上气性越重,凶神恶煞,上赶着吃人似的。这脸不化妆都能上台唱包公。于是他试着舒展表情,试着舒舒服服地八齿笑,没笑完,咣当一声。

牙杯倒了。

提牙刷,挤牙膏,灌水,撅开嘴,牙排起了。

“老春,我还是陪你去吧,我想买斤荔枝。”

5

雷佳音死乞白赖陪人老春去了三次,结果三回都没见着人影,一进门,就是其他人的脸。荔枝都要吃吐了,让他甘愿吃荔枝的那人却见不着。

老天爷我操你妈。

这什么狗屎缘分啊?

雷佳音琢磨不透。

潘粤明不见了。

雷佳音看来看去。

办公桌上清清白白整整齐齐,哪见什么荔枝奶糖啊,连滴水都蒸发的干净。

他只好睁大眼在这屁大点儿地方搜来寻去,想抓住潘粤明狡猾的小尾巴。目光贴着白大褂,那挂钩贴在雨水泡脱皮的墙面上,旁儿贴了一表,值班表,雷佳音伸伸脖子,上头清楚明白写着潘粤明接下来的周六统统不值班。

一颗心沉到底。

然后就半个月没买荔枝。

结果这天,老春拍拍他肩膀,说,“陪我去检查。”

雷佳音,裤衩背心,踢了个拖鞋就上路了,半路一直被老春叨叨,“你穿这什么玩意儿啊?就你这一副屌丝样,你说哪个女孩能看上你!”

“看不上就看不上呗。反正我也看不上她们。”

“就你这样还想挑人家啊,下辈子投胎做皇上差不多。”

“还叨叨我,你瞅你穿的人模人样的不照样没人喜欢吗?屌丝味从内而外。我不打扮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没出现在我眼前,要出现了,我就马上上演青蛙变王子,让他立刻那个马上爱上我,毫无疑问地……”

“行了,甭掰扯了,水果摊到了,买荔枝吧。”

“买什么买啊,出来再买,手提着不累啊!傻货。”

俩人进了医务室。

一进门,雷佳音就呆住了。

潘粤明正穿着白大褂,和病人说话,一看见门前的俩兄弟,下意识地笑着打招呼,等目光落到雷佳音身上时,脸色变了变,眼神忍不住上下好好打量了一番。

不看还好,这一看,雷佳音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真想立马穿越到半个小时前,至少为自己披上一件像样的外套。

太流氓了。

丢人。

“诶?我说潘医生啊。”

“嗯?”

“这上面贴着,你,你不是周六没班吗?”

“那是去年的,今年的没贴。”

雷佳音,你个二货,一身low穿地心的打扮还蠢得无济于事是不?还得蠢出弹性,弹出地球表面,啪给你埋火星了够不够?



写不了了。唉。我真的特难受。他俩都是我的心头宝。算了。等到下次合作吧。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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